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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厨娘

投稿ID:cbw9QBgB 来源: CMSPC 时间: 01-05 热度:
新厨娘

  府里新来了一位厨娘,肤白貌美腿长,可就是饭做得难吃。但恰逢府中王妃去世,王爷心里难过,吃到嘴里的每一口菜,虽不美味,可倒应了王爷心境。比如,那齁的掉牙的银耳莲子,让王爷说成是遇见王妃时的甜蜜可人,辣出眼泪的凉拌口条,让王爷回味起了初吻王妃时的热情似火,就连咸到发涩的白灼芥蓝,也让他联想到王妃病重离世那一晚的肝肠寸断。半月下来,王府上下的人都瘦了一圈,可外人却不知内情,都道是荣王府的人重情重义。一荔香出生的时候,正值妃子笑挂满枝头。荔香的娘把她抱在怀里,看着荔香唇红齿白的娇嫩模样,想了想,轻轻的唤出一句“荔香”。可没想到,这名字一语成谶,荔香生命中的荔枝从未香甜过,不仅如此,连苦辣酸咸,她的舌头也没有办法感知。十七岁那年,家里突然来了不速之客。两个彪形大汉张牙舞爪的踹翻了荔香家的饭桌,像拎鸡崽儿一般提溜起了荔香的母亲,一脸淫笑。“你男人欠我们赌债三十两,是你来还债还是你丫头来还?”荔香的娘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向发疯一般,冲着灶台前的荔香喊:“快跑荔香!”荔香牵挂她娘,眼泪汪汪的一步三回头,没跑出院子,便被另一个男人掯了回来。“你不值钱,你闺女倒是水灵。”两个男人相视一笑后,轮番把荔香和他娘压倒在了炕头。一番云雨过后,两人心满意足的翻身下炕。炕上,荔香娘的眼里失了神,赤裸着身子,披头散发的拾捡衣服,慌慌地盖在荔香身上。荔香惨白着小脸,下身一片殷红。“宽限你们三天,三天后,把银子给我送到荣盛赌局,不然的话,要你一家子的命。”男人说完,扬长而去。二荔香头上叉着干草,跪在闹市。胸前立着纸牌,弯弯扭扭写着,卖身还债。来往的人嬉笑不已,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出口要三十两。荔香不作声,只抿着嘴,使劲儿把眼泪憋回去。转眼傍晚,三十两的天价丫鬟,没有府邸愿意收留。荔香捶着发麻的双腿,至等集市走的空无一人,才呜呜哭出声来。正哭着伤心,荔香透过指缝看到一双男人的大脚。“抬起头让我看看。”荔香听闻,胡乱抹了把眼泪,仰起脸。“瞅着倒是水灵。起来和我走吧。”“去哪儿?”荔香怯生生的问道。“翠鸳楼。让鸨母给你拾掇拾掇,当我的红倌小娘子,不好吗?”荔香两眼一黑,嘴上嗫嚅着,“我不卖身。”“不卖身那你牌子上写的啥?”男人噗嗤一笑,蹲下身子,用食指挑起荔香的小脸。“别把我送到妓院,您让我干什么都行。”“那给你三十两,帮我杀个人,敢吗?”荔香愣住了。见状,男人拔脚就要离开。“我敢!”男人收住步子,“不过你得先把钱给我!”“为什么?”“还债。”三荔香被人伺候着,洗了澡换了衣裳,然后沿着书房里的暗梯,被送进一件暗室。暗室灯光昏暗,正中坐着位长相俊朗的男人,两旁各站一人,其中一个,便是昨日在集市上买下自己的那位。“模样不错,看着也干净。”“大人,小的问过,也会做饭。”“是吗,那明日趁乱,就送进去吧。”坐着的男人再一次上下打量荔香,“人靠得住吧?”“大人放心,要是敢出偏差,小的就把她送到翠鸳楼,让狎司好好伺候她。”“那就交代清楚,事成以后知道该怎么做吧。”“大人放心,保准万无一失。”四荣王府的王妃生了怪病,从消息传出到香消玉殒,尚不及两日。荣王府乱作一团,荔香来应招厨娘时,厨房的姑姑看她手勤脚快的模样,便也来不及详问,匆匆拉她进了府。厚葬了王妃,走完了繁文缛节的殡葬流程后,姑姑才得空,检查了荔香的手艺。旺火,起锅,做的倒是有模有样,可怪就怪在,这孩子下手没个轻重,要么食之寡淡,要么五味相冲。可没成想,被经过厨房的王爷一尝,感动的潸然泪下,偏说荔香手下的饭菜,让他想起了王妃。姑姑见状,便也不敢多言。荔香的厨娘一做就是半月,虽得了王爷不少赏赐,但荔香心知肚明,自己来这里真正的任务是什么。贴身放着的香囊里,是了结王爷的毒药,荔香只需等待时机成熟,将这无色无味的粉末掺一点入王爷的饭食中,便可全身而退。至于其中缘由,荔香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此刻她心中挂念着的,唯有家中的老娘。尤其是那日娘撕心裂肺哭喊,夜夜入梦,荔香常半夜惊醒,枕边洇湿一片。眼瞅着荔香在厨房干的风生水起,姑姑也便放下心来,饭食虽做的难吃,可王爷喜欢就是好的。如此想着,这日的午膳也便没再荔香身边指画,饭中多的那味毒药,也就只有天知地知荔香知。忙活了一个时刻,荔香为王爷呈上几碟家常小菜。王爷俯在案几上,看着不大有精神。“端下去吧,本王今日没有胃口。”“王爷保重身子,不吃饭怎么行?”王爷抬起头,心生奇怪,这俏厨娘往常从不轻易开口,就是开口也只是嗯嗯呀呀的回话,今日可真不寻常。“也罢,听你的。”王爷说完,将身下的一本账簿推开,从荔香手中接过杯盏,还顺手在她手背上摸了一下。端着酒壶的荔香身子一抖,竟失手将壶中陈酿尽泄于案几之上,不仅脏了桌面,还毁了一桌菜食。“王爷赎罪,奴婢这就去给您重做。”王爷冷笑着,看着如惊弓之鸟的荔香,眼神越发的暧昧起来。“罢了,本就没有胃口,下去吧。”五当晚四更天,荔香消无声息,穿过了园子。隔着影壁,冲着那头说道:“上次失手了,毒药带来了吗?”黑影中没有回话,荔香又问了一句。“明日我便动手,不过你要说话算数,事成之后就放我走。”六小火滚出的桂花粥,讨了王爷欢心。“快去给王爷送碗青汁,解解甜腻。”姑姑冲着荔香喊着,可却不见荔香。“这死丫头又疯哪去了?”没办法,姑姑自己端着青汁往王爷的书房走去。可右脚还没跨过门槛,手中的青汁,伴着姑姑的尖叫声,砸在了地上。书房中,王爷正晕倒在地,盛着桂花粥的玉碗,碎了一地。七荣王府的王爷事业有成,也娶了娇妻,可这心里并不痛快。一方面是因为官场上明枪暗箭,让他防不胜防,另一方面则是家中红杏出墙,王妃竟和自己的兄弟混在了一起,还意图谋害他这个亲夫。王爷虽表面是个文弱书生,可使起手腕,却也是心狠手辣。得知内情后,一杯毒酒便了结了王妃。可无奈王妃娘家也是当朝显赫,为了不打草惊蛇,王爷想着苦练演技,瞒天过海。可岳丈也不是等闲之辈,话里话外都听得出,他对爱女的暴毙心生疑窦。那日路过厨房,满腹心事的王爷随手夹起厨娘刚刚出锅的那道金玉满堂,刚一入口,五官便被嘴中久久不散的盐涩味操纵。正要发脾气,可看着水瓢倒影里那个痛苦不堪的模样,立马有了主意,既然自己为那个贱人的离世流不出眼泪,那就借着这难吃的饭食,上演他一出苦肉计。于是,王爷狠下心,整日大口吃着荔香做的饭菜,一把鼻涕一把泪。不仅吃,还要绘声绘色地说。暂住府上的老岳丈见此情此景,便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故不及半月,便打道回府。这日四更天,王爷像往常那般起夜。王爷有个古怪的习惯,起夜后一定要在院外溜达几圈 ,方能睡熟。偏偏这一日,影壁那头传来略微有些耳熟的声音,吓坏了正在溜达的王爷。“上次失手了,毒药带来了吗?”王爷愣了一下,慌忙把身子贴在了影壁上。“明日我便动手,不过你要说话算数,事成之后就放我走。”女人的声音消失在影壁那头,伴着急促的脚步声。王爷不敢迟疑,急忙折返到内院,却不见人影,四下张望,只见厨房外闪过一道黑影,身形纤细,格外眼熟。第二日,荔香呈上来的桂花粥,香气扑鼻,王爷趁下人不备,偷偷倒在窗外,然后,顺势把碗砸在脚下,迅速地躺倒在地。王爷胸有成竹,这厨娘下毒后,定慌不择路的逃出王府,早已安排好的亲信,会跟着她寻到幕后真凶。究竟是什么人有这般胆量,本王一定要捉出来活剐。八雇佣荔香去谋杀王爷的,是京城的另一位王爷,平王。两位王爷年龄相仿,但境遇却截然不同。荣王府的王爷仕途通畅,又得佳人在旁;平王府的王爷虽生的俊朗,可却无奈始终不得圣心。而且这荣王,也常在言谈之间,讥笑平王。多年来的怨恨终于成燎原之势,平王下了狠心,要对荣王杀之后快。可事态发展远远超出自己预想,平王不费吹灰之力,勾搭上了荣王那位水性杨花的王妃,王妃心中也早对王爷的风流不忿,稍一攒火,便与平王一拍即合。可没想到,红颜薄命,准备的毒酒没能送到王爷嘴中,却了结了自己。捷报未能等来,却迎来死讯的平王大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荣王下手竟是这般狠毒决绝,当下便生了怕意,生怕荣王找到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也要了他的命。惊恐之中,手下给自己出了主意,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荣王府忙着王妃丧葬,往府中送进位能接近荣王的丫鬟,一剂毒药解了心头之患。平王一听,大喜,这便有了后来的故事。荔香从荣王府跑出后,在小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上了一台小轿。轿夫一路小跑,没多大功夫,便将荔香送至一处竹林。“不是说好先送我回家,接上爹娘后出城的吗?”“话是这么说,可王爷出钱救下你那窝囊爹,你就打算这样开溜?”荔香盯着轿夫,紧紧的缩在轿子里。轿夫皮笑肉不笑,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高高的扬了起来。九荣王府,荔香手脚被缚,荣王在一旁,酒正喝在兴头上。“荔香,平王意图谋害亲王,已被圣上裁决,满门抄斩。但你知道本王为什么救下你吗?”荔香不吭声。“本王猜测,你将酒洒在午膳上的那日,饭中就有毒药。你终究年少,一时紧张失了手,所以当晚四更的时候,便跑去和平王府的人接头,重新拿来了毒药。”荣王说完,一手环在了荔香肩上。“可你太粗心了,没有注意到影壁那头我在偷听,所以,这就是本王不杀你的原因之一,要不是你的失误,恐怕今日本王也不能这般逍遥。其二,本王一直都想除掉平王,你可是这事的关键,本王要在圣上面前,让你把如何受平王引诱,入府后的如何行动,平王又是如何要杀你灭口统统说出来。其三,你生的这般美丽,若是替那小人没了命,本王心疼。”荣王喷着酒气,凑到荔香面前。“王爷的救命之恩,荔香没齿难忘,如果王爷肯收留,荔香定当牛做马”话未说完,荔香便被王爷打断,“本王不要你当牛做马,本王要的是你这个人。”荣王的手摸索着,早已探进荔香的衣领内。“王爷莫急,荔香先为王爷斟杯酒,谢恩。”见着怀中的可人这般听话,王爷一脸迷醉,晕晕乎乎的看着酒入杯盏,浓香四溢。“这酒,可真是好酒。”十荣王府的王爷真的死了,死在自己床上,身边还有衣衫不整的厨娘。荔香没有失手。这次没有,那次也没有。荔香清楚地记着,那日王爷推开的账簿上,写着荣盛赌局。荣盛赌局,荔香太熟悉了。那两个曾夺走自己贞洁的禽兽,临走前不就口口声声吵嚷着,自己背后有王爷撑腰,报官无用。只是荔香没想到,这吃人的赌局背后,竟是荣王。那瓶佳酿倒在饭食上,并非大意,而是荔香当下决定去报复的第一步。荣王也好,平王也罢,都算不上什么君子。虽说自己要替平王杀掉荣王,可事成之后,难保平王不会对自己动手。荔香要的,是借荣王的手先除掉平王,然后自己再亲手杀掉这个道貌岸然的荣王。而计划的关键,就是要先保住荣王,然后再把有人要害他的消息透露出去。所以那晚四更,荔香并非去接头,而是有意在荣王必经的小路上,说出那番话。荔香猜到,以荣王的心思,在知道有人毒害他时,定会不动声色地陪着对手演完一出好戏,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下毒之人背后真凶。而至于自己,作为这次毒杀的人证,荣王定会想方设法留下她的命,之后如何下毒,荔香回忆起这半月,王爷虽佯装爱妻离世痛不欲生,可眉目间对婢女的那份龌龊,心下便也有了七成把握。一旁的尸体散着酒臭,佳人却已不在,一同消失的,还有王爷房间里的玉器珠宝。有一黑影闪出荣王府的侧门,偏屋里的下人以为又是王爷起夜,便继续翻身睡去。皓月当空,院内寂寥一片,偶有乌鸦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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