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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巷

投稿ID:doI0QKOl 来源: CMSPC 时间: 07-11 热度:
深巷

1
这天快吃午饭的时候,范成接到了辖区派出所递交上来的一个失踪案件。
失踪人名叫马春兰,是一家外企的白领,昨晚加完班后,在回家的路上失去了联系。
汇报案情的派出所民警跟范成说,马春兰每天都是坐地铁上下班。她住的地方离地铁站不远不近,中间隔着一大片还没有拆迁的平房。为了节省时间,马春兰每天都会通过这片平房的一条巷子,往返于家和地铁站之间。
上午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做了调查,通过调取监控录像发现,昨晚马春兰十点多从地铁站出来,进入了她经常走的那条巷子,可是却一直没有她走出来的身影。
这条巷子连着两边的大路,里面没有岔道。而且只有巷子两端的大路上有监控设施,能看到巷子口的情况,可巷子里面却没有,也就是说马春兰昨晚在巷子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有走出来,到现在还不得而知。
派出所的民警意识到这个案件可能不是普通的失踪那么简单,这才及时做了上报。
范成听完汇报后,拿起桌上马春兰的照片看了看,上面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范成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虽然他不愿往坏处想,可一个独行的女孩深夜消失在一条巷子里,光想到这个场景就够让人心惊的。
范成立刻叫上队里的人,跟随派出所的民警赶往现场。
一位队员提醒范成马上就到饭点了,是不是吃完饭再去。
“随便买点在车上吃吧。”范成知道这种案子必须争分夺秒。
2
范成把手里的煎饼吃完的时候,车子也停了下来。
面前这片近百年的平房区,跟周围的高楼大厦相比,就像新衣服上的一块补丁。
在一个巷子口,站着两个早就赶到这里的派出所民警,在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面色焦急的年轻人。
一个民警向范成报告说,马春兰就是在面前这条巷子里失踪的。报案人就是那个一脸焦色的年轻人,他的名字叫张斌,是马春兰的男朋友。
范成等人刚到巷子口,张斌就快步抢上前来说道:“您就是范队长吧,听说您破过很多大案,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春兰!”
“你先不要激动,现在还不确定你女朋友一定遇到了什么危险。”一个派出所的民警劝慰道。
“她一个柔弱女子从昨晚到现在消失这么长时间了,而且就在这么一条小巷子里,说实话,我都不敢去想她遭遇了什么。”张斌悲戚地说道。
范成往巷子里看了看,这是一条狭长的巷子,一辆普通的汽车都无法通过,看样子两边住着二三十户人家。
张斌被人劝到了一边,范成开始跟一直留守在现场的民警了解情况。
民警报告说,他们已经挨家挨户了解过情况了,不过此时巷子里很多人都出去工作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从目前了解的情况看,马春兰是昨晚十点多进入的这条巷子,而巷子两端的监控录像始终没有拍到她出去的身影。
这个巷子里没有买卖店铺,住的都是普通人家,即使在大白天也显得非常冷清,所以夜里更没什么人了。
范成看了警方调取的监控录像,上面显示昨天夜里十点三十六分的时候,一个穿着裙子的女子走进了巷子。因为摄像头在主路上,距离巷子有些距离,所以画面上女子的样貌不是很清晰。不过张斌已经辨认过了,这个女子就是他的女朋友马春兰,她每天上下班几乎都要穿过这条巷子。
这时警方的增援人员都赶到了,范成下达命令对整条巷子进行搜查,不能错过任何角落,一个大活人不会平白无故消失的。
此时巷子里年轻力壮的人都出去工作了,只剩了一些老人孩童,他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来回张望。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有了发现,一个警察在公共厕所后面的一个墙角里发现了重要线索。
这个墙角里堆放着一些纸板、塑料瓶等废品,后来经过了解,是附近一个老人没事时捡来堆放在这里的。
发现情况的警察搜查到这里时,看到这些废品杂乱不堪,凭他以往的经验分析,像是有人在上面争斗后留下的痕迹。所以他便仔细搜寻起来,结果在两个纸板的夹缝间找到了一枚红色的花瓣状纽扣。
范成让人把这枚纽扣拿给张斌看,张斌说马春兰昨晚穿的裙子上有几枚这样的纽扣。
张斌看到这枚纽扣后,情绪变得激动起来,要往里面闯,最后被两个警察强行留在了外面。
警察又对这个角落进行了仔细的搜查,结果除了几根长短不一的毛发外,没有其他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范成让人把这些毛发封存起来,送往化验室。
范成的心头涌上了一层乌云,马春兰很有可能遭遇了不测,不过没有发现血迹之类的痕迹,这或许是一个好消息。
3
天黑后,住在巷子里的人陆陆续续都从外面回来了,警方开始挨家挨户进行走访。范成已经下了死命令,住在巷子里的人都要询问到,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
第二天一早范成刚到办公室,昨晚负责走访的组长就找到了他。
组长向范成报告说,昨晚他带着人在巷子里挨家挨户进行了走访,共发现了两条线索。
一个姓陈的老大娘说她前天晚上好像听见了一声尖叫,不过她当时已经入睡了,她也分不清这个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还是她梦见的。人上了年纪是很容易出现错觉的,所以这条线索的意义不大。
不过另一个线索就很吸引人了,一个叫王大胜的男人身上疑点颇多。昨晚当他看到马春兰的照片时,脸上明显出现了慌乱的神色。在之后与警方的交谈中,也有些语无伦次。
王大胜四十多岁的年纪,是个鱼贩子,看样子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每天都早出晚归,以贩鱼为主,同时卖些副食调料。
据王大胜讲,他前天晚上是八点多回到的家,从那之后到第二天早上再没出过家门。王大胜的老婆和孩子都证实了他的说法,不过作为亲人,她们的证言可信度是有限的。
范成听完后问道:“这么说王大胜这个人很可疑了?”
组长点了点头,又说道:“根据您的指示,昨晚在走访时,我们对每户人家,屋里屋外都仔细看过,我认为马春兰还在巷子里的可能性很小。”
范成听完后心头涌起了一丝不安,说道:“可是监控上显示,马春兰并没有离开巷子啊?”
组长道:“所以说王大胜的嫌疑更大了,我调查过了,因为那条巷子窄,巷子里有汽车的人家只能把车停在巷子外。王大胜有一辆做买卖用的三轮摩托车,能够开进巷子里,他平时都是把车停在家里的。他的三轮摩托后箱里总是放着一些进货用的编织袋和其他一些杂乱的东西,如果他用这些东西做掩盖,完全可以把一个人运出巷子。”
范成眉头紧锁,问道:“王大胜昨天是几点离开的巷子。”
“大概是早上六点左右吧,他每天早上都去东郊河边进鱼,然后去市场贩卖。”
“马上围绕王大胜展开调查,一旦掌握直接证据后,就对他实施抓捕。”
“是。”
4
下午王大胜被带进了公安局的审讯室,范成亲自对他进行审讯。
王大胜被拷在了椅子上,不敢与坐在对面的范成对视,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范成盯着王大胜看了一会后,突然开口问道:“王大胜,知道为什么把你抓来吗?”
王大胜被吓得一激灵,抬头看了范成一眼,又迅速把头低了下去。
坐在范成身边的警察大声说道:“问你话呢!”
王大胜颤抖着声音答道:“不,不知道,你们为,为什么抓我?”
“到了这里你还想抵赖吗?说,你跟马春兰是什么关系?”范成陡然提高声音问道。
“谁,谁是马春兰啊?我不认识。”王大胜更加紧张了,范成已经看出这个看似老实的男人,心里藏着秘密。
坐在范成身边的警察啪的一拍桌子,说道:“王大胜你还装是不是,马春兰就是昨天你看的照片上的女人,她现在人在哪?”
“警官,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问你,12号下午,马春兰是不是给你打过一个电话?”
“12号?”
“就是前天,马春兰失踪的那天。”
王大胜想了想说道:“我想起来了,那天下午我是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不过电话那边的人什么都没说,过了一会就挂断了。”
“你刚不是还说不认识马春兰吗?那她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
王大胜急得汗都冒出来了,说道:“我真的不认识她,我也不知道那个电话是她打来的。因为生意的关系,我把我的电话号码张贴在了铺面上,以前也经常接到骚扰电话。”
范成阻止了身边的警察继续盘问,他死死地盯着王大胜看了一会,突然问道:“王大胜,那天晚上在公厕后面的角落里,你对马春兰做了什么?”
王大胜闻听脸色立刻变得刷白,他的嘴巴动了动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范成看出他的心里防线已经动摇了,把语气缓了下来,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些毛发,已经送去化验了,结果很快就会出来。现在问你是给你个坦白的机会,否则到时在铁证面前,你无论怎样抵赖也是没用的。”
王大胜犹豫再三后,终于小声说道:“好吧,我说,我把那个姑娘给糟蹋了。”
“说清楚点,你把她怎么了?”
“我,我把她强奸了。”说完后王大胜一脸愧疚之色,把头深深埋了下去。
范成和身边的警察对望了一眼,他们早就猜到这种可能了。
王大胜说他每天卖完货后,回家都很晚,经常会在胡同里碰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男人见到美女难免会有些非分之想,尤其是在夜色的掩盖下。开始王大胜也只是偷偷多看几眼而已,可是随着碰见的次数增多,他心中的那团小火越烧越旺。
那天晚上王大胜跟朋友喝了点酒,回来进入胡同时又碰见了马春兰。看着马春兰婀娜的身子,王大胜心里的邪火一下涌了上来。这时马春兰正好准备去厕所方便,这更加刺激了王大胜的神经,他被兽欲彻底控制了。
王大胜藏在厕所外面,等马春兰出来的时候,他如头饿狼般扑了上去,在角落里的那堆垃圾上强暴了马春兰。
说到这里王大胜的脸上留下了痛苦的泪水:“我不是人,做了畜牲不如的事情。我对不起那个女孩,对不起老婆孩子,我已经没脸见人了,你们赶紧把我关进监狱吧。”
范成身边的警察负责记录,他敲了敲桌子说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王大胜我跟你确认一下,你是不是12号晚上强暴的马春兰?”
“不是,是11号。”
范成愣了一下问道:“就是在马春兰消失的前一个晚上?”
王大胜点了点头。
范成想了想说道:“你第二天接到了马春兰打来的电话,害怕事情败露,所以杀了她对不对?”
王大胜一惊,急忙辩解道:“我没有杀人,我说了我不知道那个电话是她打来的。而且我在侵犯她的时候,始终没让她看见我的脸。”
范成的鼻子动了动说道:“你身上的鱼腥味这么重,挡住脸有什么用。”
接下来无论范成再怎么问,王大胜都是一口咬定,那晚他强暴了马春兰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从外面走进来,趴在范成耳边说,调查又有了新进展。
5
王大胜被捕后,侦查人员对他家里和铺子进行了检查,最后在他那辆三轮摩托的后箱里发现了一个耳坠。
通过跟张斌提供的马春兰的照片对比,可以判断出这个耳坠就是马春兰的。这就更增加了警方的推断,马春兰是被王大胜用三轮摩托带出巷子的。
范成和他的队员们不得不往最坏处想了,马春兰已经被王大胜杀害抛尸了。
通过走访警方得知,13号早晨王大胜跟以往一样,一早去了东郊的渔场进货,期间没有去其他的地方,他很有可能在去渔场的路上抛的尸。
范成带着人在这条路上来回走了两趟,发现这条路上只有一处偏僻路段,这里靠近河边,有一片灌木丛遮挡。如果抛尸的话,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了。
打捞工作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后,范成看到了他既期待又不忍的结果。
因为沉尸的时间还不长,马春兰的脸上还保留着姣好的容貌。张斌听闻消息赶来后,不顾阻拦,抱着马春兰的尸体哭得死去活来。如果不是发生这场惨剧的话,这两个相爱的人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马春兰的尸体上被绑了一袋石头,绑袋子的绳子和袋子上都有很重的鱼腥味。
经过渔场的工人辨认后,这根绳子就是王大胜经常放在三轮摩托上的那根。
有了这些证据,不管王大胜再怎么狡辩,警方都可以对他提起公诉了。
最后在法庭上,王大胜在大量证据面前,终于承认是他杀害了马春兰,他被判处了死刑。
这个案子虽然结束了,可范成在没事的时候还是会经常想起来。
王大胜在法庭上最后认罪时的表情,经常会浮现在范成的脑海中。
不知为什么范成有种直觉,王大胜认罪时的样子,不像是心里防线的崩溃,更像是精神意志的坍塌。
当时在法庭上范成就有这种感觉,但在那些证据面前,他的这种感觉不值一提。
过后范成试着去换位思考,当时王大胜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他到底有没有杀人姑且不说,就强奸这一条罪就够他受的了。
如今信息传播异常发达,王大胜的案子早已传得满城风雨。可想而知,舆论一边倒地对他谴责痛骂,把他形容成了十恶不赦的恶魔。
王大胜的老婆和孩子也受到了牵连,因为受不了别人的鄙视和唾骂,他老婆带着孩子去了外省的娘家,对王大胜的事从此不闻不问。
孤独,恐惧,自责,诸多负面情绪足可以压垮一个意志力薄弱的人,可能对王大胜来讲,死亡是最好的解脱吧。
6
几个月后王大胜被执行了死刑。范成终于坐不住了,他要去见一个人,解开心中的疑惑。
张斌对范成的造访没有表现出太吃惊,这段时间他憔悴了不少,还没从巨大的悲痛中走出来。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后,范成说道:“听说你跟你女朋友都是比较传统的人,认识一年多了还没有同居?”
“没错,我们都想把第一次留到人生最神圣的那一刻,没想到春兰却……”说到这张斌痛苦的面目都有些扭曲了,再也说不下去了。
等张斌的情绪缓和后,范成又问道:“听说你刚毕业那会,在马春兰出事的那条胡同住过一段时间。”
“是啊,那时刚毕业没什么钱,就在那里租了间平房。房东陈大娘人不错,从没给我涨过房租。”
范成顿了下说道:“陈大娘孤苦伶仃一个人,她的那几间房子年久失修,后院墙都塌了一片了。”
张斌道:“不错,我在那里住时,有时为了赶时间,就从后院墙走,比走巷子近些。”
范成又问道:“听说你女朋友有失眠的毛病,要经常靠安眠药入睡?”
张斌苦笑了一声说道:“范队长听说的还真不少。”
范成道:“因为我心中一直有些疑惑,所以做了些调查。但这些疑惑还是不能解开,不知你能不能帮我分析分析?”
“说来听听。”张斌从容地说道。
“马春兰被侵犯后,可能是出于名声考虑没有报警。可令我疑惑的是,她第二天还给王大胜打了一个电话,而且晚上又进了那条巷子,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张斌道:“我也想不明白,可能她是想确定侵犯她的人到底是不是王大胜吧。”
范成道:“说到这我还有一点想不明白,王大胜说在他侵犯马春兰的时候,始终没让她看到自己的脸,当初我还以为是王大胜身上的鱼腥味出卖了他。可是在我之后的了解中,马春兰虽然每天上下班都经过那条巷子,但她对巷子里人员的情况并不清楚,所以她仅凭鱼腥味,那么快就判断出侵犯她的人,这是不是有些太牵强?”
范成盯着张斌看了一会,可是张斌没接他的话茬,于是他接着说道:“如果换作是你,我就不会有这个疑问了,因为你曾经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对巷子里的人都了解。”
范成这句话明显带有针对性,张斌面不改色地说道:“范队长是不是还有别的疑惑?”
“不错,在调查过程中,我们发现马春兰前不久刚开了一个月剂量的安眠药,可药瓶里一粒药都没有了。当初我也没有多想,可是我心中产生了以上的疑惑后,就不由的又想起了这些安眠药,这些药片到底去了哪?”
“范队长还有别的疑惑吗?”张斌问道。
范成摇了摇头道:“暂时没有了。”
张斌叹了口气说道:“范队长你是不是这样想的。春兰是个很传统的人,受不了被侵犯的屈辱,那晚回到家后,便吃安眠药自杀了。我俩马上就要结婚了,她自杀前肯定会给我留封遗书。因为我在那条巷子里生活过,了解里面的人,所以从她的遗书上判断出侵犯她的人是王大胜。我没有选择报警,而是以另一种方式惩罚他。第二天夜里我穿上了春兰的衣服,装扮成她进了巷子。我没有从另一个口出去,而是从陈大娘家的后墙翻了出去,这样监控就拍不到我出去的画面了。第二天我便报警说春兰失踪了,后面那些给王大胜定罪的证据都是我伪造的,包括打给王大胜的那个电话,就是为了引起你们对他的注意。”
张斌说到这,喝了口水后又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范队长你心中的这些疑惑是不是都解开了?”
范成笑了笑道:“真是个不错的故事。”
张斌苦涩地说道:“故事毕竟只是故事,如果故事能在生活中成为现实的话,我希望春兰不会死。”
“好了,今天就聊到这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走到门口时,范成又说道:“你女朋友死了,王大胜也被执刑了,有些事情已经无法证实了,那就让这些都成为故事吧,毕竟是一命偿一命,结果还算公道。”
说完范成头也不回地走了,张斌望着他的背影脸色逐渐凝固起来,说不上是悲伤还是愤怒。
7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人们已经慢慢淡忘了这件事,如今是快节奏的社会,人们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去关心。
但生活在那条巷子里的人们一时半会还淡忘不了,这毕竟就发生在他们身边,仍就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天晚饭后,几个老人聚在陈老太家门口闲谈,扯了没几句,话题又扯到了凶杀案上。
几个人自然又是把王大胜唾骂了一番,说了些可怜马春兰的话。
后来一个人把话题扯到了张斌身上,说道:“要说张斌那个孩子也够可怜的,听说他都要跟那个姑娘结婚了,结果好端端一个媳妇就这么没了。听说他受了不小的打击,都快没人样了。”
陈老太接过话茬说道:“可不是嘛,张斌这个孩子我很了解,当初在我这租过房。要说他找个媳妇可真不容易,年纪轻轻思想却保守得要命,简直比我们这些老古董还刻板。当初他在我这里租房时,我给他介绍过几个女朋友,可一个都没成,他不是嫌人家谈过男朋友,就是嫌人家姑娘太开放。如今社会,这种人真是少见了。”
这时一个不太爱说话的人插嘴说道:“照你这么说,如果当初王大胜没把那个姑娘杀了,张斌也不会要她了吧,毕竟她的身子被王大胜那个畜牲给糟蹋了。”
其他几个老人听完有点头的,有摇头的。但谁都不愿意去想这个费脑筋的问题,很快就你一句我一句聊起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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